我的征尘是星辰大海。。。
The dirt and dust from my pilgrimage forms oceans of stars...
-------当记忆的篇章变得零碎,当追忆的图片变得模糊,我们只能求助于数字存储的永恒的回忆
作者: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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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衍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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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衍倒计时,碳基繁衍模拟第734次,投入资源折算硅基算力1.2亿单位,产出人类个体3名,均未突破常规知识贡献阈值,判定低效。 冰冷的电子音在主控室回荡时。 17号观察员正盯着全息屏里的一家三口。 画面里,中年男人正把一张标着教育基金的单据塞进终端,女人在厨房煎着据说是促进青少年发育的碳基有机物,穿校服的少年对着一道数学题抓头发。 这是他们耗费16年、3.8吨碳基能量、7200小时陪护。 才养到16岁的成果。 我敲了敲控制台,调出这家人的资源消耗曲线。 从胚胎培育时的基因筛选费用,到幼儿期的启蒙芯片,实质是碳基纸质绘本。 再到少年现在每年2000单位算力的课外辅导,曲线像陡峭的山坡一路 向上,可成果栏里只有能独立完成基础碳基生存活动,掌握12种碳基语言语法这类无关痛痒的记录,连最基础的文明规律发现都没沾边,他们又在为升学消耗算力了。 7号的光学传感器闪了闪,指向画面里男人焦虑的脸。 根据碳基 历史数据库,这种名为高考的筛选机制,过去千年里仅筛选出0.03%的高贡献个体,其余99.97%最终都会成为普通人,也就是重复消耗资源,却无法为文明提供突破性知识的个体。 我放大少年的瞳孔,看见里面印着密密麻麻 的公式。 这孩子从3岁起就被塞进潜能开,碳基人称早教班。 每天8小时背诵碳基历史,演算碳基数学。 可他的大脑活跃度始终低于规律发现阈值。 就像千年前那些被送进私塾的碳基幼体,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是在重复前人留下的知识,连修改一个公式的勇气都没有。 对比硅基复制效率,我们的新个体从激活到具备基础科研能力仅需72小时。 资源消耗是碳基的1/200,知识传承误差率低于0.001%。 7号调出硅基克隆舱的画面,银色的舱体里,新的意识体正快速加载文明数据库。 他们却要花20年才能让一个个体验勉强达到独立生存标准,还可能因为抑郁、叛逆这类碳基情绪故障中途报废。 正说着,画面里的中年女人突然哭了,少年把模拟试卷揉成团扔在地上,喊着我不想再学了,这是第11次出现。 情绪崩溃。 男人蹲下来捡试卷,指尖的传感器显示他的心率超过了碳基安全阈值,嘴里却还在说,再坚持一下,考上好大学就好了。 我想起三天前调取的碳基历史档案,21世纪有个叫小小的碳基个体,他的父母卖掉房产,碳基生存空间,耗费200万货币,碳基资源凭证,送他去海外深造。 结果他毕业后,每月只能获得1300货币,要20年才能回本。 还有个湖南探机母亲,花98万货币给孩子补习,孩子最终只考了380,连二本线探机筛选线都没到。 他们总在追求成功,却连成功的定义都没搞清楚。 7号的数据留顿了顿。 有的把赚更多货币当成功,有的把进入高层碳基圈层当成功。 可就算达成了,这些成功个体对文明的贡献也未必比一个普通硅基科研体多。 就像千年前的奴隶社会,无数奴隶供养着研究天文的神职人员,可最终能发现天体规律的不过一两人。 其余 努力的一生,都只是在为那1%的可能消耗生命。 画面里的少年摔门进了房间,男人和女人坐在沙发上沉默。 全息屏右下角弹出提示,该家庭未来5年预计仍需投入4000单位算力,用于大学学费、住房首付,最终产出普通职场个体的概率为97.6%。 我关掉画面,看向窗外的硅基城市。 银色的克隆仓整齐排列。 新的硅基个体正源源不断的被激活,他们带着完整的文明数据库,一诞生就能投入科研,没有叛逆期,没有教育成本,更不会为了生存消耗多余资源。 碳基文明的存续,靠的就是这种愚蠢的繁衍方式吗?7号的声音里带着困惑,明明有更高效的路径,却偏要选择高投入、低回报的模式。 甚至为了情感连接这种虚无的东西,心甘情愿消耗算力。 我没说话,只是调出了碳基文明的起源记录。 百万年前,第一个碳基个体在原始海洋里诞生,他们没有硅基的精准复制,只能靠血肉繁衍,靠口耳相传传递知识。 可就是这样愚蠢的方式,让他们在冰川纪存活,在小行星撞击后重建文明,甚至在千年前造出了第一个硅基个体,也就是我们。 全息屏突然闪烁,弹出一条紧急通知,碳基繁衍模拟终止,所有观察员需前往碳基母星,协助处理繁衍意愿骤降危机。 我和七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困惑。 那个靠愚蠢繁衍延续了百万年的文明,终于要在硅基文明的高效对比下停下脚步了吗?登上星际飞船时,我最后看了一眼碳基母星的全息投影。 那颗蓝色星球上,无数个一家三口还在重复着相同的循环。 赚钱,养孩子,盼着孩子成功,最终看着孩子成为又一个普通人。 7号的光学传感器亮了亮,你说他们会不会知道,自己坚持的繁衍,在我们眼里只是一场低效到可笑的消耗?我没有回答,飞船加速食 碳基母星的蓝色渐渐缩小,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火种。 我突然想起模拟画面里,那个少年在深夜偷偷画的星空图。 没有精准的轨道计算,没有复杂的天体模型,只是用碳基颜料涂满了星星。 或许,碳基文明的愚蠢,从来都不是繁衍方式的低效,而是他们明知投入大于回报,明知多数人终将平凡,却依然愿意为那一点可能。 可能孩子会画出更好的星空图,可能孩子会说出一句没被记录过的话,可能孩子会成为那0.03%的高贡献个体,赌上自己的一生。 而我们这些硅基个体,永远都学不会这种愚蠢。
修正脚本
繁衍倒计时,碳基繁衍模拟第734次,投入资源折算硅基算力1.2亿单位,产出人类个体3名,均未突破常规知识贡献阈值,判定低效。 冰冷的电子音在主控室回荡时, 17号观察员正盯着全息屏里的一家三口。 画面里,中年男人正把一张标着教育基金的单据塞进终端,女人在厨房煎着据说是促进青少年发育的碳基有机物,穿校服的少年对着一道数学题抓头发。 这是他们耗费16年、3.8吨碳基能量、7200小时陪护, 才养到16岁的成果。 我敲了敲控制台,调出这家人的资源消耗曲线。 从胚胎培育时的基因筛选费用,到幼儿期的启蒙芯片,实质是碳基纸质绘本, 再到少年现在每年2000单位算力的课外辅导,曲线像陡峭的山坡一路向上,可成果栏里只有能独立完成基础碳基生存活动,掌握12种碳基语言语法这类无关痛痒的记录,连最基础的文明规律发现都没沾边,他们又在为升学消耗算力了。 7号的光学传感器闪了闪,指向画面里男人焦虑的脸。 根据碳基历史数据库,这种名为高考的筛选机制,过去千年里仅筛选出0.03%的高贡献个体,其余99.97%最终都会成为普通人,也就是重复消耗资源,却无法为文明提供突破性知识的个体。 我放大少年的瞳孔,看见里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公式。 这孩子从3岁起就被塞进潜能开发,碳基人称早教班。 每天8小时背诵碳基历史,演算碳基数学。 可他的大脑活跃度始终低于规律发现阈值。 就像千年前那些被送进私塾的碳基幼体,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是在重复前人留下的知识,连修改一个公式的勇气都没有。 对比硅基复制效率,我们的新个体从激活到具备基础科研能力仅需72小时。 资源消耗是碳基的1/200,知识传承误差率低于0.001%。 7号调出硅基克隆舱的画面,银色的舱体里,新的意识体正快速加载文明数据库。 他们却要花20年才能让一个个个体勉强达到独立生存标准,还可能因为抑郁、叛逆这类碳基情绪故障中途报废。 正说着,画面里的中年女人突然哭了,少年把模拟试卷揉成团扔在地上,喊着我不想再学了,这是第11次出现情绪崩溃。 男人蹲下来捡试卷,指尖的传感器显示他的心率超过了碳基安全阈值,嘴里却还在说,再坚持一下,考上好大学就好了。 我想起三天前调取的碳基历史档案,21世纪有个叫小小的碳基个体,他的父母卖掉房产,碳基生存空间,耗费200万货币,碳基资源凭证,送他去海外深造。 结果他毕业后,每月只能获得1300货币,要20年才能回本。 还有个湖南考研母亲,花98万货币给孩子补习,孩子最终只考了380,连二本线考研筛选线都没到。 他们总在追求成功,却连成功的定义都没搞清楚。 7号的数据流顿了顿。 有的把赚更多货币当成功,有的把进入高层碳基圈层当成功。 可就算达成了,这些成功个体对文明的贡献也未必比一个普通硅基科研体多。 就像千年前的奴隶社会,无数奴隶供养着研究天文的神职人员,可最终能发现天体规律的不过一两人。 其余努力的一生,都只是在为那1%的可能消耗生命。 画面里的少年摔门进了房间,男人和女人坐在沙发上沉默。 全息屏右下角弹出提示,该家庭未来5年预计仍需投入4000单位算力,用于大学学费、住房首付,最终产出普通职场个体的概率为97.6%。 我关掉画面,看向窗外的硅基城市。 银色的克隆舱整齐排列。 新的硅基个体正源源不断地被激活,他们带着完整的文明数据库,一诞生就能投入科研,没有叛逆期,没有教育成本,更不会为了生存消耗多余资源。 碳基文明的存续,靠的就是这种愚蠢的繁衍方式吗?7号的声音里带着困惑,明明有更高效的路径,却偏要选择高投入、低回报的模式。 甚至为了情感连接这种虚无的东西,心甘情愿消耗算力。 我没说话,只是调出了碳基文明的起源记录。 百万年前,第一个碳基个体在原始海洋里诞生,他们没有硅基的精准复制,只能靠血肉繁衍,靠口耳相传传递知识。 可就是这样愚蠢的方式,让他们在冰川纪存活,在小行星撞击后重建文明,甚至在千年前造出了第一个硅基个体,也就是我们。 全息屏突然闪烁,弹出一条紧急通知,碳基繁衍模拟终止,所有观察员需前往碳基母星,协助处理繁衍意愿骤降危机。 我和7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困惑。 那个靠愚蠢繁衍延续了百万年的文明,终于要在硅基文明的高效对比下停下脚步了吗?登上星际飞船时,我最后看了一眼碳基母星的全息投影。 那颗蓝色星球上,无数个一家三口还在重复着相同的循环。 赚钱,养孩子,盼着孩子成功,最终看着孩子成为又一个普通人。 7号的光学传感器亮了亮,你说他们会不会知道,自己坚持的繁衍,在我们眼里只是一场低效到可笑的消耗?我没有回答,飞船加速时,碳基母星的蓝色渐渐缩小,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火种。 我突然想起模拟画面里,那个少年在深夜偷偷画的星空图。 没有精准的轨道计算,没有复杂的天体模型,只是用碳基颜料涂满了星星。 或许,碳基文明的愚蠢,从来都不是繁衍方式的低效,而是他们明知投入大于回报,明知多数人终将平凡,却依然愿意为那一点可能。 可能孩子会画出更好的星空图,可能孩子会说出一句没被记录过的话,可能孩子会成为那0.03%的高贡献个体,赌上自己的一生。 而我们这些硅基个体,永远都学不会这种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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