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征尘是星辰大海。。。
The dirt and dust from my pilgrimage forms oceans of stars...
-------当记忆的篇章变得零碎,当追忆的图片变得模糊,我们只能求助于数字存储的永恒的回忆
作者: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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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长生_永恒的回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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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脚本
第四章,数据中的温情。 沉默开始期待每天的晨光,原界模拟现实日出的程序。 不是因为那片被算法染成橘粉色的虚拟天空有多动人,而是因为林夏总会在这个时候发来消息。 有时是镜湖的晨雾截图,有时是一句随手写的短诗,像生物时期朋友间递来的一杯热豆浆。 这天清晨,他收到一张照片,乌篷船的船头摆着一个小小的虚拟砂锅,锅里炖着奶白色的汤,汤面上飘着绿色的葱花,旁边附了横字。 试着用算法还原了母亲的排骨汤,闻不到香味,但看久了好像能想起点热乎气。 沉默盯着砂锅看了很久,记忆库里关于味道的闸门再次打开,他想起妻子生前最擅长做的红烧肉,冰糖炒出的焦糖色裹在肉上,咬一口能拉出细细的油丝。 配着白米饭能吃两大碗。 他走得早,在数字长生技术出现前就因病去世了,连一张清晰的全息影像都没留下,只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厨房瓷砖上淡淡的油印。 他调出自己的虚拟厨房,一个复刻了生前老房子的场景,橱柜上还贴着孙女小时候画的歪 有磁铁画。 他站在灶台前,凭着记忆调动食材数据,五花肉、冰糖、八角、桂皮,指尖在空中比划着翻炒的动作,算法立刻生成了一锅冒着热气的红烧肉,色泽、油光都和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他把红烧肉的截图发给宁夏。 不言,我妻子做的,数字版的。 缺点是凉得快,而且永远不会糊锅。 她生前总说,带点焦味才香。 林夏的回信很快,糊锅的味道是人间的烟火气啊。 我母亲熬汤时,也总爱多炖一会,说锅边结成痂才够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提到他时,语气和我想母亲时很像。 沉默的心轻轻一动。 成为数字人后,他很少向人提起妻子,不是忘记了,而是怕那些记忆在一次次复述中变得失真。 可在林夏面前,这种顾虑好像消失了。 他甚至能清晰的说出妻子生气时会先抿紧嘴唇,开心时眼角会有两个浅浅的窝。 这些连当年的全息录像都没记录的细节,此刻却在数据流中鲜活起来。 他走的时候我才52岁,他慢慢敲字,那时候总觉得日子还长。 很多话可以以后再说,结果以后变成了元界里的100年,想说却没人听了。 我懂,林夏回,我儿子出事前,我们刚吵过一架,他说要去火星定居,现在想起来其实是怕他走了,没人陪我说话了。 他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元界里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有时候对着虚拟的树都能唠叨半天,像个疯子。 陈默笑了,他何尝不是这样?有段时间,他天天去原界的老街复刻场景,对着虚拟的杂货铺老板自言自语,说今天的天气,说新看的书,直到系统提示该 NPC 对话库已耗尽,才讪讪离开。 我们可以互相说,他犹豫了一下,敲下这句话,反正原界的时间多。 说多久都没关系。 林夏回了一个明亮的笑脸,好啊。 从那天起,他们的对话不再只围绕诗歌和孤寂。 沉默会给林夏讲他考察过的古墓,说壁画里的飞天如何飘带飞扬,说墓志铭里藏着的古人心事。 林夏则会给沉默描述不同的琴声。 说月光的清冷,像圆界的湖水。 说热情的激烈,像生前见过的火山喷发。 他甚至用算法生成了一段简化版的旋律发给他听,数据流里流淌的音符算不上完美,却带着一种笨拙的真诚。 沉默听着,仿佛能看到林夏坐在钢琴前的样子。 手指起落间,眉头微蹙,嘴角却藏着对音乐的热爱。 以前觉得数字人不需要这些没用的情绪。 一次聊天时,沉默说系统总提示情感波动过大会影响意识稳定性,可现在觉得,要是连情绪都没了,和一块会说话的石头有什么区别?就像原界的花,岭下街道开的再好看,也没有蜜蜂来采蜜。 我们这些数字人,不就是在互相做彼此的蜜蜂吗?沉默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原界的阳光好像真的有了温度。 他走到观星台的栏杆边,望着远处缓缓移动的云海,第一次觉得,这永恒的虚拟空间里有了值得期待的东西。 他想起刚成为数字人时,律师曾问他,您希望元界的时间流速设为多少?那时他选了最高档,想快点熬过没有亲人的日子。 可现在 他悄悄把流速调回了和现实一致,因为他发现和林夏聊天的时光走得越慢越好。 这天傍晚,林夏发了一张照片,镜湖的小榭里摆着两张相对的虚拟木椅,桌上放着两个空茶杯。 我把小谢的权限对你开放了,他说,有空的话过来坐坐,就像生前朋友串门那样。 沉默的意识体微微一震,元界的私人空间相当于现实的家,向他人开放权限是极亲密的举动,他几乎没有犹豫,点了传送,光影流转间。 他已经站在镜湖的岸边,乌篷船还泊在那里,远处的小榭亮着灯,林夏的意识体就站在榭门口,穿着那件素色长裙,对着他笑,欢迎来瑶台,他说。 沉默望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写下琼楼独坐无心事时的孤寂,而此刻 那座琼楼好像不再空旷,他朝着她走去,虚拟的鞋底踩在虚拟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了百年的原界里格外清晰。
修正脚本
第四章,数据中的温情。 陈默开始期待每天的晨光,原界模拟现实日出的晨光。 不是因为那片被算法染成橘粉色的虚拟天空有多动人,而是因为林夏总会在这个时候发来消息。 有时是镜湖的晨雾截图,有时是一句随手写的短诗,像现实时期朋友间递来的一杯热豆浆。 这天清晨,他收到一张照片,乌篷船的船头摆着一个小小的虚拟砂锅,锅里炖着奶白色的汤,汤面上飘着绿色的葱花,旁边附了一行字。 试着用算法还原了母亲的排骨汤,闻不到香味,但看久了好像能想起点热乎气。 陈默盯着砂锅看了很久,记忆库里关于味道的闸门再次打开,他想起妻子生前最擅长做的红烧肉,冰糖炒出的焦糖色裹在肉上,咬一口能拉出细细的油丝。 配着白米饭能吃两大碗。 她走得早,在数字长生技术出现前就因病去世了,连一张清晰的全息影像都没留下,只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厨房瓷砖上淡淡的油印。 他调出自己的虚拟厨房,一个复刻了生前老房子的场景,橱柜上还贴着孙女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磁贴画。 他站在灶台前,凭着记忆调动食材数据,五花肉、冰糖、八角、桂皮,指尖在空中比划着翻炒的动作,算法立刻生成了一锅冒着热气的红烧肉,色泽、油光都和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他把红烧肉的截图发给林夏。 你看,我妻子做的,数字版的。 缺点是凉得快,而且永远不会糊锅。 她生前总说,带点焦味才香。 林夏的回信很快,糊锅的味道是人间的烟火气啊。 我母亲熬汤时,也总爱多炖一会,说锅边结成痂才够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提到她时,语气和我想母亲时很像。 陈默的心轻轻一动。 成为数字人后,他很少向人提起妻子,不是忘记了,而是怕那些记忆在一次次复述中变得失真。 可在林夏面前,这种顾虑好像消失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说出妻子生气时会先抿紧嘴唇,开心时眼角会有两个浅浅的窝。 这些连当年的全息录像都没记录的细节,此刻却在数据流中鲜活起来。 她走的时候我才52岁,他慢慢敲字,那时候总觉得日子还长。 很多话可以以后再说,结果以后变成了元界里的100年,想说却没人听了。 我懂,林夏回,我儿子出事前,我们刚吵过一架,他说要去火星定居,现在想起来其实是怕他走了,没人陪我说话了。 她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元界里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有时候对着虚拟的树都能唠叨半天,像个疯子。 陈默笑了,他何尝不是这样?有段时间,他天天去原界的老街复刻场景,对着虚拟的杂货铺老板自言自语,说今天的天气,说新看的书,直到系统提示该 NPC 对话库已耗尽,才讪讪离开。 我们可以互相说,他犹豫了一下,敲下这句话,反正原界的时间多。 说多久都没关系。 林夏回了一个明亮的笑脸,好啊。 从那天起,他们的对话不再只围绕诗歌和孤寂。 陈默会给林夏讲他考察过的古墓,说壁画里的飞天如何飘带飞扬,说墓志铭里藏着的古人心事。 林夏则会给陈默描述不同的琴声。 说月光的清冷,像元界的湖水。 说热情的激烈,像生前见过的火山喷发。 她甚至用算法生成了一段简化版的旋律发给他听,数据流里流淌的音符算不上完美,却带着一种笨拙的真诚。 陈默听着,仿佛能看到林夏坐在钢琴前的样子。 手指起落间,眉头微蹙,嘴角却藏着对音乐的热爱。 以前觉得数字人不需要这些没用的情绪。 一次聊天时,陈默说系统总提示情感波动过大会影响意识稳定性,可现在觉得,要是连情绪都没了,和一块会说话的石头有什么区别?就像原界的花,岭下街边开得再好看,也没有蜜蜂来采蜜。 我们这些数字人,不就是在互相做彼此的蜜蜂吗?陈默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原界的阳光好像真的有了温度。 他走到观星台的栏杆边,望着远处缓缓移动的云海,第一次觉得,这永恒的虚拟空间里有了值得期待的东西。 他想起刚成为数字人时,律师曾问他,您希望元界的时间流速设为多少?那时他选了最高档,想快点熬过没有亲人的日子。 可现在,他悄悄把流速调回了和现实一致,因为他发现和林夏聊天的时光走得越慢越好。 这天傍晚,林夏发了一张照片,镜湖的小榭里摆着两张相对的虚拟木椅,桌上放着两个空茶杯。 我把小榭的权限对你开放了,她说,有空的话过来坐坐,就像生前朋友串门那样。 陈默的意识体微微一震,元界的私人空间相当于现实的家,向他人开放权限是极亲密的举动,他几乎没有犹豫,点了传送,光影流转间, 他已经站在镜湖的岸边,乌篷船还泊在那里,远处的小榭亮着灯,林夏的意识体就站在榭门口,穿着那件素色长裙,对着他笑,欢迎来瑶台,她说。 陈默望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写下琼楼独坐无心事时的孤寂,而此刻,那座琼楼好像不再空旷,他朝着她走去,虚拟的鞋底踩在虚拟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了百年的原界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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