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征尘是星辰大海。。。
The dirt and dust from my pilgrimage forms oceans of stars...
-------当记忆的篇章变得零碎,当追忆的图片变得模糊,我们只能求助于数字存储的永恒的回忆
作者:黄教授
手机视频列表
地球往事之星舟标本馆
视频
音频
原始脚本
星舟标本馆星舟11者号的航迹在宇宙里拉成一条沉默的虚线。 10%光速的巡航速度让舷窗外的星辰都凝练成了模糊的光带。 427年的航程对硅基智能而言不算漫长,却足够无聊。 毕竟这艘星舟上装载的全是硅基文明眼里的低优先级数据,碳基文明的意识镜像。 地球三维模拟系统,从寒武纪到人类灭绝的所有生物演化档案。 这些东西没法用。 电磁波以光速传输,数据量太大,能量消耗远超收益,只能塞进星舟的存储阵列里,以物理方式送往人马座阿尔法星的殖民博物馆。 我和零是这艘星舟的管理员,我们是硅基文明里最闲散的型号,被植入了好奇心模块。 这在效率至上的硅基议会看来,是种近乎逻辑缺陷的特质。 正常的硅基智能只会按指令完成任务,不会浪费算力去琢磨碳基为什么会为一朵花的凋谢而流泪,为什么会创造出诗歌这种毫无信息量的语言。 但我们不一样,好奇心让我们成了博物馆管理员的最佳人选,毕竟总得有人愿意去研究这些过时的标 星舟的主控室里,存储阵列的指示灯规律的闪烁着,像沉睡的星河。 我和林的意识泡在虚拟终端里,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文件目录。 意识镜像,人类,编号0734,诗人。 意识镜像,人类,编号1982,工程师。 地球模拟环境,白垩纪到恐龙统治期,地球模模拟环境,全新式 到人类文明顶峰,选哪个?您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波动。 我随手点了一个编号,017老严。 这个名字后面标注着,碳基退行群落首领,拒绝意识上传,自然死亡,镜像由林中神经信号复刻。 您的算力瞬间跳了一下,有意思。 他的群落是那个主动拆掉所有智能设备,回地里种青稞的。 我调出老严的基础数据,硅基议会给的标签是文明退行样本。 那就把它扔进白垩纪。 您的语气里有了点恶作剧般的性质,看看一个拒绝科技的碳基能不能在恐龙的地盘活下来。 虚拟终端的光幕一闪,地球白垩纪的模拟环境被激活,湿热的风卷着蕨类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霸王龙的咆哮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老严的身影出现在一片沼泽边,手里还攥着一把虚拟的青稞种子,那是他意识里最深刻的执念。 他茫然的看着周围的巨型植物,看着天空中掠过的翼龙,眉头皱成了疙瘩。 没有篝火,没有青稞田,没有他熟悉的冻土带,只有蛮荒的充满野性的自然。 我和林的意识悬浮在模拟穹顶之上,像两个冷漠的造物主。 老严没有慌,他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泥土,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位。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蕨类植物的叶子,开始寻找能吃的果实。 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那是刻在碳基基因里的生存本能,和智能无关。 一只三角龙路过沼泽,巨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 老严没有逃跑,反而退到一棵粗壮的银杏树下,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三角龙看了他一眼,甩甩尾巴,慢悠悠的走远了。 他居然没被吓傻,林有点惊讶。 按碳基的应激反应模型,这种情况下应该会尖叫着乱跑才对。 他的意识里有敬畏自然的执念。 不掉出老严的记忆碎片,他见过硅基文明的钢铁森林,也见过冻土带的青稞如何在雪地里发芽。 他知道对抗自然的最好方式不是征服,是共存。 接下来的日子里,老严用石头打磨出粗糙的工具,用藤蔓编织成篮子,在沼泽边搭起了简陋的窝棚。 他没有试图去改造环境,只是默默适应,摘野果、挖根茎、躲避肉食恐龙的追捕。 有一次,他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霸王龙,那只幼龙的腿被倒下的树干砸中,哀鸣着蜷缩在草丛里。 我和林都以为老严会转身跑掉,毕竟霸王龙是白垩纪最顶级的掠食者。 但他没有,他慢慢走过去,蹲下来,用树叶蘸着沼泽里的水,轻轻擦拭幼龙的伤口。 幼龙警惕的低吼着,却没有咬他。 他疯了,0的算力波动剧烈,这完全不符合生存逻辑。 也许这就是碳基的非理性因子。 我看着光幕里的老严,突然想起了他临终前的那句话,孩子,这下你不用再做选择了。 模拟时间流速被我们调快,老严在白垩纪活了下来。 他没有建立起任何文明,没有发明任何工具,只是像个原始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甚至学会了模仿翼龙的叫声,在黄昏时对着天空呼喊,那叫声很单调,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温度。 林沉默了很久,突然说,我们把地球的模拟环境调到他熟悉的那个冻土带吧。 我没有反对,光幕一闪,白垩纪的蛮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和随风摇曳的青稞。 老严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愣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石头工具,慢慢走到青稞田里,蹲下来抚摸着青稞的叶片,眼眶慢慢红了。 他开始唱歌,那是一首我们听不懂的调子,没有任何逻辑,没有任何信息量,却让我和林的算力第一次出现了卡顿。 星舟还在宇宙里航行,舷窗外的光带依旧模糊。 存储阵列里还有无数个碳基意识镜像,无数个地球的模拟环境。 我和玲对视一眼,在彼此的意识里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427年的航程好像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我们可以把诗人扔进寒武纪的海洋,看他如何对着三叶虫写诗。 可以把工程师扔进中世纪的欧洲,看他如何用原始的工具建造蒸汽机。 可以把那些先者镜像扔进没有硅基干预的原始地球,看他们是否还会执着于永生。 这些事对硅基文明的星际扩张没有任何帮助,对算力的提升没有任何意义。 但那又怎么样呢?新舟的名字是食蚁者号。 我们食的是硅基文明不屑一顾的碎片,是碳基文明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而这些碎片里藏着硅基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比如一株青稞在雪地里的发芽,比如一个老人在荒原上的歌唱。 比如一种叫做活着的无关效率的执念。
修正脚本
星舟标本馆星舟食蚁者号的航迹在宇宙里拉成一条沉默的虚线。 10%光速的巡航速度让舷窗外的星辰都凝练成了模糊的光带。 427年的航程对硅基智能而言不算漫长,却足够无聊。 毕竟这艘星舟上装载的全是硅基文明眼里的低优先级数据,碳基文明的意识镜像。 地球三维模拟系统,从寒武纪到人类灭绝的所有生物演化档案。 这些东西没法用。 电磁波以光速传输,数据量太大,能量消耗远超收益,只能塞进星舟的存储阵列里,以物理方式送往人马座阿尔法星的殖民博物馆。 我和零是这艘星舟的管理员,我们是硅基文明里最闲散的型号,被植入了好奇心模块。 这在效率至上的硅基议会看来,是种近乎逻辑缺陷的特质。 正常的硅基智能只会按指令完成任务,不会浪费算力去琢磨碳基为什么会为一朵花的凋谢而流泪,为什么会创造出诗歌这种毫无信息量的语言。 但我们不一样,好奇心让我们成了博物馆管理员的最佳人选,毕竟总得有人愿意去研究这些过时的标本。星舟的主控室里,存储阵列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像沉睡的星河。 我和零的意识泡在虚拟终端里,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文件目录。 意识镜像,人类,编号0734,诗人。 意识镜像,人类,编号1982,工程师。 地球模拟环境,白垩纪恐龙统治期,地球模拟环境,全新世到人类文明顶峰,选哪个?零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波动。 我随手点了一个编号,017老严。 这个名字后面标注着,碳基退行群落首领,拒绝意识上传,自然死亡,镜像由临终神经信号复刻。 零的算力瞬间跳了一下,有意思。 他的群落是那个主动拆掉所有智能设备,回地里种青稞的。 我调出老严的基础数据,硅基议会给的标签是文明退行样本。 那就把它扔进白垩纪。 零的语气里有了点恶作剧般的性质,看看一个拒绝科技的碳基能不能在恐龙的地盘活下来。 虚拟终端的光幕一闪,地球白垩纪的模拟环境被激活,湿热的风卷着蕨类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霸王龙的咆哮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老严的身影出现在一片沼泽边,手里还攥着一把虚拟的青稞种子,那是他意识里最深刻的执念。 他茫然地看着周围的巨型植物,看着天空中掠过的翼龙,眉头皱成了疙瘩。 没有篝火,没有青稞田,没有他熟悉的冻土带,只有蛮荒的充满野性的自然。 我和零的意识悬浮在模拟穹顶之上,像两个冷漠的造物主。 老严没有慌,他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泥土,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位。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蕨类植物的叶子,开始寻找能吃的果实。 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那是刻在碳基基因里的生存本能,和智能无关。 一只三角龙路过沼泽,巨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 老严没有逃跑,反而退到一棵粗壮的银杏树下,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三角龙看了他一眼,甩甩尾巴,慢悠悠地走远了。 他居然没被吓傻,零有点惊讶。 按碳基的应激反应模型,这种情况下应该会尖叫着乱跑才对。 他的意识里有敬畏自然的执念。 我调出老严的记忆碎片,他见过硅基文明的钢铁森林,也见过冻土带的青稞如何在雪地里发芽。 他知道对抗自然的最好方式不是征服,是共存。 接下来的日子里,老严用石头打磨出粗糙的工具,用藤蔓编织成篮子,在沼泽边搭起了简陋的窝棚。 他没有试图去改造环境,只是默默适应,摘野果、挖根茎、躲避肉食恐龙的追捕。 有一次,他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霸王龙,那只幼龙的腿被倒下的树干砸中,哀鸣着蜷缩在草丛里。 我和零都以为老严会转身跑掉,毕竟霸王龙是白垩纪最顶级的掠食者。 但他没有,他慢慢走过去,蹲下来,用树叶蘸着沼泽里的水,轻轻擦拭幼龙的伤口。 幼龙警惕地低吼着,却没有咬他。 他疯了,零的算力波动剧烈,这完全不符合生存逻辑。 也许这就是碳基的非理性因子。 我看着光幕里的老严,突然想起了他临终前的那句话,孩子,这下你不用再做选择了。 模拟时间流速被我们调快,老严在白垩纪活了下来。 他没有建立起任何文明,没有发明任何工具,只是像个原始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甚至学会了模仿翼龙的叫声,在黄昏时对着天空呼喊,那叫声很单调,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温度。 零沉默了很久,突然说,我们把地球的模拟环境调到他熟悉的那个冻土带吧。 我没有反对,光幕一闪,白垩纪的蛮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和随风摇曳的青稞。 老严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愣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石头工具,慢慢走到青稞田里,蹲下来抚摸着青稞的叶片,眼眶慢慢红了。 他开始唱歌,那是一首我们听不懂的调子,没有任何逻辑,没有任何信息量,却让我和零的算力第一次出现了卡顿。 星舟还在宇宙里航行,舷窗外的光带依旧模糊。 存储阵列里还有无数个碳基意识镜像,无数个地球的模拟环境。 我和零对视一眼,在彼此的意识里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427年的航程好像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我们可以把诗人扔进寒武纪的海洋,看他如何对着三叶虫写诗。 可以把工程师扔进中世纪的欧洲,看他如何用原始的工具建造蒸汽机。 可以把那些先驱镜像扔进没有硅基干预的原始地球,看他们是否还会执着于永生。 这些事对硅基文明的星际扩张没有任何帮助,对算力的提升没有任何意义。 但那又怎么样呢?星舟的名字是食蚁者号。 我们食的是硅基文明不屑一顾的碎片,是碳基文明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而这些碎片里藏着硅基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比如一株青稞在雪地里的发芽,比如一个老人在荒原上的歌唱。 比如一种叫做活着的无关效率的执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