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国人眼中的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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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中国人眼中的加拿大（又名：少见多怪篇）

文章来源: 真正黄教授在此 于 2002-8-16 9:43:00:

一个中国人眼中的加拿大（又名：少见多怪篇）
《引子》
人的记忆是有选择的，导致我们回忆也是有选择的。我们欢乐因为我们记忆里欢乐，我们悲伤因为我们记忆里悲伤。趁印象还没有被感性所磨灭，留下可以信赖的真实的回忆。。。
印象就象一堆杂乱的拼图，我们的感觉就是在拼凑这些拼图的过程形成的，等到拼图拼成了，感觉自然就浑成了，谁还有心情去看原本的一块块拼图？趁印象还深刻，感觉还模糊，留下可以回忆的真实的印象。。。
情感是一盆清水的印象，生活是从沙漏里向清水流淌的泥沙，等水浑了哪还有清澈的印象？趁水还清新，喝一杯，漱漱口吧！（哈哈。。。哈哈。。。）
《美丽的蒙特利尔》
MONTREAL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城市，举手俯仰之间我都会被深深地吸引，以至于我这个对建筑学一窍不通的人对MONTREAL的美丽建筑评头论足起来，有时担心见解幼稚见笑方家，然“子都之美，尽人皆知。”（哈哈，我杜撰的古文了。。。）写得好那自然是MONTREAL人杰地灵，写得不好，那只是我管中窥豹表达不畅罢了。（请原谅我对自己一无所知的建筑学的妄加评论，材料力学我也没学好，主要原因当然是老师不是我了，那老师是苏北人一口不标准的上海“普通话”经常让我觉得是在上外国语文课，而且，他对我们对他语言学修养的议论很恼火，竟然狠心地在期末考试中当场捉住本系四位女大侠在作弊，真是千古奇冤，大学女生比男生成绩好是刻苦勤奋向老师套题献媚取经得来的，怎么会用作弊这么低级的方式呢？这老师这么不解风情真是白活了！哈哈，扯得够远吧，咱们灌水凑字就是要能极边极限地瞎扯，以后万一回国遇到象方鸿渐那样被拉去做报告又忘带讲稿的话才有话闲扯啊。嘿，越扯越远了，各位看官请跳过以下一百二十万字。。。以下略去一百二十万字）
（一）老港边的塔顶
MONTREAL的建筑大都依形格势，绝少如东方人循规蹈矩式的建成棋盘格子。粗看起来似乎杂乱无章，其实细看方知风采异呈，错落有致，于大局格上看私无序，于个体结构上却异乎寻常地严格遵循几何美学的规范。就比如这座“老港”边上的三层搂的塔形楼顶吧，大致看事一个四面锥的金字塔形，其实不然，金字塔的四个陵被削平，布上繁复的雕饰，于是四面锥成了八面锥，而且尖顶也被削平，平顶周围围上图形精美的铁栅栏。这真是匠心独运之作，通常这么小的塔顶是不可能有旋梯登人的，往往都是建成法国大公鸡式的风向标兼作避雷针之用。可如今却于至高之处修了一个可容人站立的围栏，让笔者情不自禁有“何当凌绝顶，方览蒙城小”的冲动，非要上楼探究一下是否真有可登顶之旋梯在楼里。这个建筑师看来是想象力超过了建筑学上实用为先的原则了，造这么一个无避雷辨风向的东东，不然，可记得那铁围栏？它也是依据塔身八面形而成，八根铁杆作为立柱高耸上刺，正是那避雷针的模样。可见，建筑美学与实用设计是有机的结合的。那塔顶四个主侧面也很有特色，古铜色的质地，棱边密密地钉了大圆钉于古朴中添了几分现代感。每面是一个大的圆形玻璃窗嵌再四方形的窗匡里，而圆窗的窗格是一个十字，十字中心又内接一个小的圆形小窗，真是窗中又窗，圆中有圆，内圆外方，圆方互见，大有领悟中国人天圆地方的真谛。
（二）采光与落地窗
法国式的落地窗是蒙城的一种典型的建筑风格。这种最大限度采光取暖的窗子显然是符合当地的气候的实际，想想看零下20，30度的冬天（我刚来一想起来就打算卷铺盖回国，哈哈），在工业革命的时代，阳光应该是最经济有效的采暖方式了。同样这里的房屋大都有着大倾角的屋脊，这应该是为了让大倾角的冬天的阳光能直射屋顶（倾角和本地的纬度是一样的，不明白，翻翻中学地理吧），当然也有利于清除积雪。很多屋脊上开天窗之外还有小阁楼式的立窗，这小阁楼同样遵循大倾角的原则，仿佛就是整个房屋的一个迷你模型。这样一方面在天窗基础上再增加一个采光面，另一方面也许还可以减少积雪对屋顶的重压吧，或许它本身就是一个供人爬上屋顶扫雪的出口？猜了半天，后来想起来真好笑，本来人家屋子就有阁楼，也就是上海人所说的亭子间，那立窗就是阁楼的窗子嘛。
在老港边的“蒙城诞生地”后面的一栋四层楼把落地窗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至。猛一看你会有一种错觉，仿佛整面朝阳的墙面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而实际的一个个落地窗只是这大窗的一个个窗格子罢了。因为墙面的大部分都让位给了这些通天彻地的落地窗，而墙面则退缩为薄薄的隔层与窄窄的立柱，这浑然就是最大限度的采光结构了，颇有现代玻璃幕墙的设计思想，只是鉴于当时的建筑材料还是沉重的花岗岩，以至于无法做到当今钢筋铁架结构这般可以随心所欲的造型。墙面的大部分让位给玻璃窗之后，在仅剩的一点点墙面上本难有所为，然心思机巧的设计师惯于在方寸之间展转腾挪。四层的墙体都是不同的。本来在中国人的眼中，墙面要讲究平整划一，不允许有任何的突出，这正符合国人所秉持的中庸之道，毕竟出头的椽子先烂嘛。可是西方人个性突出的理念让一块块花岗岩石条凸现出来，不过个性突出却也有一定之规来约束，于是一块块石块突出的恰倒好处，突出得整齐划一，这正合自由个性与整体约束的对立统一。在突兀的石块面上作者又镂空了一个个无规则的空洞，这些彼此相连的无规则镂空全被箍在石条的方形边框内，又成了外部的整齐划一与内部的混沌无序的对立统一。我想建筑师在各个石块突出个性后，不再做简单的浮雕，而是先扬后抑式的雕凿镂空的阴文，或许是想向你强调个性突出之余也要讲究收敛与内涵吧。
（三）市场
正对河码头坐落着气度不凡的BONSOURS MARKET（XXXXXXX市场）。MONTREAL从前就是一个繁华的商埠，想来这里是一个生意兴隆的货物集散地。这座楼不高，主楼三层，两侧各有一裙楼。说它有气度是它的位置得天独厚，正对码头对面，又极阔，主楼将近一百米宽，在这寸土寸金的商家必争之地极是霸道，可想见它在当时商界的王者地位，这宽这阔也正是生意人所一向重视的气派，排场吧。不过，我更觉得这是蒙城向远方操舟驾车来此得货商伸出的欢迎的手臂，当然你要说是贪婪攫取的长臂也行，不过，心胸宽广才是成大生意的正道，古今中外招引四方客市场才兴旺的道理都是一样的。两边四平八稳的裙楼又好似天平的两端，公平竞争，一碗水端平是它的本意；另一方面，一个好汉“二”个帮，生意场上需要旁人扶持其实是不变的真理。
主楼上的圆形塔楼也很有意思。我原来很欣赏“鼓浪屿”上的八卦楼，这一比方知小巫见大巫。这圆顶有十六个拱形落地窗，比中国人的八面玲珑又圆滑了一倍。半球形的圆顶银光闪闪在蓝天白云的反衬下被阳光照得熠熠生辉，同时照不到阳光的一侧象一面银镜反映着蓝天上白云的飘动，这日走云移的奇幻景象不谛是一个天然的记时器，无形地催促人们：物走金流，时间就是金钱，生意就是时间。
自古无商不奸，西人也是这般。他们对圆滑二字领悟至深。这座MARKET顶部皆圆，半球形的塔顶，圆拱形的落地窗，十六面的塔身已经毫无疑问是将方形“潜移默化”为圆形了。于是来自远洋的客商远远地从地平线最先看到的就是这圆顶，这或许就是市场主人要给客户的第一印象吧，可是别高兴，除塔顶外主楼裙楼都是有棱有角的，连窗子也非常不喝时宜地是长方形的，这好象又在告戒人们，生意人从来外圆内方，斤斤计较，不留情面。
（四）铜雕塑，彩绘玻璃和机械钟
西方人对铜铁器的应用可谓炉火纯青。城市理大大小小的铜铁塑像数不胜数，而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如造型精巧的铜把手，风格古朴的铁制街灯座，花样精美的铁栅栏，每每让我对西方人在铜铁的铸造技术赞叹不已。
市政厅前的气势非凡的大教堂的外形的美纶美焕我已无暇去欣赏，单是其中的铜铸造的技术就够我饱览一番了。还没上被磨的光滑鉴人的石台阶，就看见台阶两侧的精美无伦，花样繁复的铜灯座。上了台阶又看到同样被无数人摩挲的铮铮发亮的精巧的铜把手，这真好象一顿艺术欣赏大餐前的开胃小点。进门看见门廊两侧拓荒时代的铜塑真人大小男女，那就算开始上正餐了吧。左边的妇女右手提着装满水的木桶，左手自然扬起以保持平衡，同时整个身体微向左倾斜，显然那桶水相当沉重。整个人物线条自然流畅，于平凡朴素的生活写实中体现女性的婀娜曲线美。雕象上身着短衫，下罩长筒裙，一头短发，精神而又干练，完全是一个真实的劳动妇女形象。神情执着，沉毅，生活的艰难造就了坚韧与顽强。
右边的男人头戴软边礼帽，肩挎一个装满种子的布囊，左手护持着那布囊中象征着美好生活希望的种子，右手满把的种子扬起正要播撒。这庄稼汉脚蹬皮靴，一身农装，神情略显兴奋，正一边享受劳动的快乐，一边心里构思未来美好的生活蓝图。
我一边抚摩着那精致的塑像，一边心里惊叹西洋铜铸造工艺的高超。同一时期中国的手工艺者们在干什么？不过是玩泥巴，做茶壶，烤景泰蓝，刻木家具等，在这样代表近代工业发展的一个标志的精密铸造上明显地落后了，这等技术本来也是开创工业革命的一个重要技术储备。试想没有一批熟练的五金制造工人及其工艺经验的累积，产业能直接从科学家的实验室里轻易地转移出来吗？更何况那时的中国科学家全部去做与农业相关的研究了，如气象天文的研究在给皇帝编年历测风水之余主要就是为农业生产的天时测量服务的。以农为本，以食为天，和手工艺相关的一切都被贬斥为“匠人”所为也，从来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象造桥铺路这样的工程师只落得一个技术工头的待遇。
走进教堂，那无与伦比的铜制吊灯，那恢弘的大理石雕刻除了让我赞叹还让我惋惜，国人强调中国古老辉煌文明的同时也应该多介绍其他文明的成就，这并不是妄自菲薄啊，凡事都是有比较才知大小，不然蓬篙间上下窜飞的斥晏总以为他飞的比大鹏还高啊，哈哈毛主席说：“斥晏每闻欺大鸟，昆鸡常笑老鹰非。”
另一个让我们中国工艺品艳羡不已的是西洋的彩绘玻璃。教堂上的窗子是这种艺术的一个橱窗，绘画技艺美伦美焕，更妙的是在教堂这样相对有些阴沉氛围里仰头看天，天光透过透过彩绘玻璃射进来，把绘画映衬地历历在目，有如看幻灯，电影的感受，可以想象在没有幻灯电影电视的中世纪这种视觉感受对人心灵的震撼是多么强烈，或许这就是神甫牧师希望让人们来教堂洗涤灵魂所要的效果吧。绘画的题材有宗教故事人物，风景建筑，画风近似水彩画，讲究色彩的强烈对比，线条的晋渭分明，给人以强烈的视觉观感。
走上三楼，进入一间房间有一个大玻璃罩，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钟摆无声无息地不知疲倦地摇摆着，这就是教堂顶上大钟的心脏。这个摆每摆一次触动一个小机栝导致众多的齿轮连锁转动，随后通过更复杂的机制推动外面大钟的转动。妙的是透过玻璃罩机摆的运作清清楚楚，可是这中间有弹簧的往复，有偏心重锤的自由下落，有多级变速齿轮的循环传递，还有摆轮的反馈，我呆呆地看了十五分钟也不知其所以然，究竟动力从何而来？巨摆应该不是动力来源，因为它是周期触发的提供者，从它那里汲取动力是会破坏系统的准确性的。重力与弹簧可能是一个来源，可是哪里是最初的动力推动呢？这又让我感到面对一个复杂的WINDOWS 程序不知从何切入一样的惶惑，一想到要TRACE程序，我立刻心慌意乱地溜下楼来。
回想起来，西洋人在机械的设计上同样的巧妙，更难得的是制造工艺的精良。那诺大的时钟竟能被这小小的机栝无动力地长时间推动，中间的摩擦消耗必定是极其小的，每个零部件的制造必须非常精密。对制造工艺的不重视又是东方文明到近代衰败的一个标志，同时何尝不是一个原因呢？
（五）拱形
建筑师对拱形的运用有着狂热的执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落地窗，门廊就是证明。记得小时侯学语文课，讲到“赵州桥”是拱形结构运用的典范，说拱形结构美观大方，减轻自重，同时变向下的重力为向两侧的挤压之力，从而增加坚固程度。试想蒙城这些老式建筑多为厚重的花岗岩条石堆砌而成，甚是沉重，又要为多采光而多开门窗，结构上用拱形当然是上上之选。有意思的是圆拱窗的拱顶大都有雕象，或为古代武士顶盔戴甲的头，或为狮子之类猛兽的威风凛凛的头，平添不少森严气象，仔细一想，似乎是有用的。正象眼睛是心灵的窗子，这“窗子”上有眉弓可以遮风挡雨一样，这些雕饰同样可以为拱形窗遮蔽风雨，说不定他们那些大张的嘴还是排水口呢？可惜下雨的时候不多，我没有观察。
这些拱形结构大都饰数块切成一定倾角的条石彼此紧贴组成，要密合成一个半圆着实要角度切割精确。有趣的是最中间的一块往往不象两边的那样每块成内圆弧形，而是明显地下神突出于圆弧，仿佛是半圆弧下伸的一个楔子，破坏了整个圆弧的和谐。仔细一想，不禁好笑，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制造工艺上的小技巧。看上去这拱形要求每一块条石的角度尺寸都要精确，其实不然，只要大致角度能合，关键是中间那块要能伸能缩，做的长度有富裕就行了，旁边的条石的误差都能被它的灵活伸缩所弥补，因此中间这块条石乃是重中之重的“领导核心”。
大凡当头的总要求部属一丝不苟准确完成各项工作，殊不知：人非圣贤，焉能无过？何况领导只有一个，属从却是众多，让众多人都一个个不犯错谈何容易？其实，领导“核心”的作用就在于旁人有疏失，最后他仍能因势利导，调长补端，使整体保持一致。
中国人一向强调做上司的要多宽容，如“宰相肚里能撑船”，讲究一个容字，也就是对下属的长短错失能包容，或睁一眼，闭一眼，这被奉为美德，以为能体恤下情。可是朋友相处要讲宽松，做事却要较真，团结的团体本来也是紧密的，正象那拱形结构，只有彼此密合才能顶住外来压力，也才能把内部之间的相互作用力排解为一致对外，变内耗为外抗。所以，我想工作团体的头目不是呼朋引伴的大哥，讲究什么“罩”啊，“容”啊，而是要能“撑”，能“顶”，要和部属紧密结合，不过却要讲究能伸能缩地顶。两边的条石做的过分了，“核心”能律己缩身；两边做得不足，遇难退让了，核心要能挺身而上，伸张正气。这一切要求这块核心石要能比两边的条石有更宽的心胸，更容的身形，一句话，有更大的伸缩度，这样才能拿得起放得下。这样与众僚属紧密一片，浑然一体，才能更好地抵御来自头顶和两边的压力。“核心”就是顶住来自各个方面压力的力的核心，所有的压力差失都要会聚于此，由他一一化解，排难解非。宰相就是要能撑，要能顶住压力，而不是整天凡事不闻不问，大腹便便练肚量，任凭部属在自己肚子里你争我夺视而不见。所以，每当我听到看到人们议论我们的宰相过于严厉苛刻，我就从内心里感到高兴，做事的人才会严，不做事的人干嘛严呢？比如我？呵呵。。。